“媽。你來了。”我轉過身，看著那個憔悴的人。

“是啊。雪兒要做什麽手術？”

“我有先天性心臟病，前段時間突然發作。”我低下頭。

“先天性的？”

“醫生是這樣說的。不過我是特例，在成年時才發作。你怎麽這麽憔悴了？是知道那件事情？”我手上不停的把東西擺放好。

“不要去恨你爸了！只要你好好的。一切都來得及。”

“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在恨誰。好了，不說了。我想把頭發剪了。太長了，不好打理。”我岔開話題，理了理頭發。

“還要我幫你剪嗎？你小時候的頭發一直是我在剪。不知道現在的手藝怎麽樣？”

“無所謂。只要剪短就好了。”我從包裏翻出剪刀遞給她。

小時候，多麽美好的詞。無憂無慮。

我聽著耳邊翕翕刷刷的摩擦聲，仿佛回到了小時候。那時的頭發都是我媽給我剪的。

“好了。”

“那我去拿我的那些檢查結果。”

“好，我把這些收拾一下。”她回避著我打量的眼神。

我聳聳肩，徑直出了門。七年的冷漠，一時半會的改變，我們都無法適應。我想還是需要一些磨合期。

“你的檢查結果也顯示了你現在並不是處在最佳狀態。手術中出意外的可能性比較大。”

“那你是不會給我做手術了？”

“按醫院的硬性規定，我們是不可能給你做手術的。不過那位專家對你的病情很感興趣，所以他說服了院方，答應給你做手術。”

“哦！能做就行了。”我微微點頭。

“不過，你需要寫一份同意書，同意手術中出現的意外都不追求醫院的責任。”

“我會寫的。好了，其他的你們安排就是了。不必問我太多了。”

表面這麽鎮定，內心其實快翻滾起來了。

我坐在醫院的療養院裏，錄下了一段視頻。我把帶子放進木盒，讓年兒帶給上官睿。

第二天一早，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，我不由緊張的攥住衣服的一角。

“記著，手術的時候，放松一點兒，別太緊張。”媽媽摸了摸我的頭。

“上官睿，死活都看這一次了。祝我手術成功吧？”我在心裏說道。

“一定要活著出來，知道了嗎？我等著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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